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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财 梦
时间:2015-4-9 17:25:47   点击:435   投票:2

                                             

              (二人台剧本)    编剧  师学虎

 人物   

   张二有,男,50来岁(称张)。

李翠枝,女,40多岁(称李)。

  柱,男,30多岁(称柱)。

  刘,男,30多岁(称刘)。

时间   现代。

地点   坝上。

第一场

置景  农家院落;舞台左则为居室,一明一暗有桌凳等陈设。

      〔幕后合唱:

              春风春雨润九洲,

北国儿女放歌喉。

风电开发到山乡,

寒庆坝上竞风流。

      〔幕启,张在幕后:“走——来——!”(上)

        (唱)桃花花红梨花花白,

满山杏花惹人醉。

改革开放政策好,

谁有本事谁发财。

  (数板) 可靠消息给反馈,

              寒庆坝要牛起来。

              风力发电满山安,

              占地都给补偿费。

              遗憾山上我没地,

              小姨子正好有一块。

    (接唱) 趁着村人都不知,

             我捷足先登抢头魁。

             只要把地搞到手,

             管他别人咋看待!

我叫张二有,今年49,别看我长相不打斗,论起计谋无对手,就因为爱打小算盘,人们见了我绕开走。嘿嘿嘿(笑,圆场)看!到了,前面就是我小姨子家。(欲敲门又止)哎,我看这门不用敲,也得给她来点浪漫。(清嗓子然后捏住喉头,用眊妹妹调)

   (唱) 东村村圪墚西村村坡,

     两村村中间一条河。

     三九天哥哥眊你闪冰窟,

白受冻,跟谁说?

门缝缝暸见你那灰婆婆。

〔李在张唱声中从屋里走出,听。

    这是哪个没上楦头的,来他老娘门上放潮(浪言)

  (虚拟开街门)我一猜就是你个顶瘾货。

  嘿嘿嘿(笑)没错。呀呀!到底大地方条件好,一个月不见发变的又白又胖,亲死个人了!(边进院边对李动手动脚)

  这个圪泡,我叫你上潮!(边说边在张脚上垛了一脚)

  啊呀!我的妈呀。(抱住脚乱跳)

  (笑)亲根儿,认错了!我是你二姨不是你妈。

  这家伙,心眼真赖,硬跺。

  不跺你不长记心。哎,姐夫,你今儿来我家是不是有事?

  嘿嘿嘿(笑)他二姨——!

(唱)  满山山石头一卜树,

你对老姐夫最清楚。

今天确实有件事,

请求二妹你帮助。

  (唱)  吃奶的娃娃你没了妈,

你个人跌倒个人爬。

   呀呀呀!看那把你酸宽的,绷的展不展!嗯?

(接唱)我烧滚开水挖不出米,

   想吃捞饭全靠你。

  (唱)  金钱豹进鸡窝,

      怕不行你老小子点点多。

  (唱)  二茬茬韭菜不窜苔,

我点点多也得看谁和谁!

    只要你能把我帮,

挣钱和你对半开!

(夹白)开不开先应承上。

   (唱) 寺院的雨,庙里的风,

            半夜不听你鬼吹灯。

            究竟你又下甚的蛆?

            说出来我先听一听。

   (唱) 山坡坡地里百样样草,

            自然养殖最环保。

            姐夫想办养殖场,

            就是地点不好找。

   (唱) 佛在寺院神在庙,

            想批土地找领导。

            上坟你找不见祖宗头,

            跑到我跟前来尽孝!

   (唱) 土地庙里没佛爷,

            翠枝你就是活神仙,

            只要你能把头点,

            马上就把合同签。

    跟谁签合同?

    跟你呀!

    这个老圪泡,搞甚的鬼,我跟你签甚的合同?

    他二姨——!

       (唱)寒庆坝的石头一色色青,

     坡梁地种田白误工。

             坝头上你的那块地,

姐夫看见挺合心。

(唱)    灰腾墚的山鸡满身身花,

趁早你甭把主意打。

坡墚地抛荒我愿意,

不想和你把姑舅亲拉。

(唱)    石板板上种地扎不下根,

坡墚地下雨水难存。

耗牛打马一样样的工,

打不下个粮食你图个甚?

(唱)    半疙瘩碌碡碾胡麻,

我就为红火不图啥。

趁早你死了这份心,

说下大天也白搭!

(唱)    千年的古树根连根,

骨肉亲情心连心。

纵然不看姐夫面,

还有你的亲外甥!

 唉,这个圪泡,行了,你甭说了,我先考虑考虑再说。

  嗯,有门儿。(转身)翠枝,如果合伙你怕赔,那姐夫就一个人搞,你换给我地就行。

  唉,也罢,看在我外甥们情份上,我再相信你一回。不过,咱得把话说机密(明白),我只换给你地,赔挣与我无关。

  行行行,那更好!

  地的质量嘛——,你的滩地比我的山地好,可以多给你让点儿,我不占你的便宜。

  不用让,不用让!咱俩谁跟谁?

  呀呀,今儿的太阳咋从西边出来了?

(唱) 老虎吃鸡鸡吃虫,

       没听说饿狼不动荤。

       拿上肥猪换瘦羊,

说不定套套又编成。

  (唱) 值钱不过良心贵不金,

           跟姐夫共事你放心,

           兔子不吃窝边草,

           何况咱俩这么亲。(举动轻狂)

  你少给我蹬上鼻子上脸,我看你是不想换了!

  哎……,换换换!

  换几亩?

  你那块我全要!两家都是6725零一鞋底,

头顶头正好。

  你咋记的这么精确?

  嘿嘿嘿,你想哇,原来就有八二分,加上背地又用功,步也盘,米尺也量,正好能栽五大行……(捂嘴然后打自己嘴巴)

  你不是养鸡吗?栽甚五大行?雾迷山道的?

  (吱唔)啊……栽……栽……

   栽什么?

   栽鸡笼鸡架呀!

   那你的鸡窝盖多大?

   地有多大盖多大。

   嗨嗨嗨!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啊!

   当然,牛皮越吹越圪朽,火车越推越不走,知道!

   既然不吹,你哪来那么多钱?

   其实不多,千儿八百足够!

   说甚?那么大面积千二八百块?那点儿钱买地膜也苫不住!你哄鬼圪哇!

   我是说千二八百万块,(背场)我吓死你!

   啊呀,你们听听这会儿的人口茬大不大,讨吃子卖了个哈巴,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个狗钱,就凭俺孩儿那点家底能拿出那么多钱,你就不怕吹塌苫面纸?

   吹甚了?银行有的是钱,贷款!

   你当银行是你们家的?滚!你给我唱戏拿鞭子——走人!不一定又想屙甚的巴巴了?(推张)我的地不换了!

   哎哎哎,别别别!你听我说,刚才那是姐夫的远大目标,一旦实现了,别说盖鸡窝,就是盖楼房也没问题。

  那你眼前咋办?

  现如今时兴借鸡下蛋,我也给他来个赶潮流!

(唱)  东家壁壁借鸡西家壁壁蛋,

有鸡有蛋就好办。

(数板)先孵小鸡再下蛋,

再孵再下照样样办。

周而复始无穷尽,

发财用不了几年年。

(接唱)到时你想用几万,

姐夫给你不用还。

   做你的好梦圪哇!我跟你说清楚,要换你先想好,别到时候赔了,你又大喇蜜(黄蜂)坐月子,给我生蜂(法)儿!

   这你放心,为了防止反悔,我把协议早就拟成,(掏出“协议书”给李)条款你仔细看清,有意见可以修改补充。但想反悔可不行!

   (接“协议书”看)行!写的道是挺清。跟这种人打交道,抛练的越清楚越好。

  要没意见咱就签字画押!(掏笔和印泥)

   好!(签字后各执一份)

     (念)两块土地换主人。

   (念)一纸合同定乾坤。

   (念)但愿他本份搞养殖。

 (念)他中了圈套——搞!不!清!

〔幕落·第一场完

第 二 场

时间  前场数日后

置景    高原农田,凹凸不平。远处可见零星矮树;数行干枝栽成的果园由远而近伸向舞台;舞台左侧有小老榆树一棵,树下有石头一块。

〔幕启,数名男伴舞挥锨劳动,女伴舞每人腋下夹一捆树枝做抽秧动作。

〔幕后(唱)寒庆坝  四季风,

              天下人心各不同。

              君子为义洒热血,

              小人为利煞费心。

〔幕后,张高声叫喊:“后生们,加油干!只要今天完了工,我好好地犒劳犒劳你们!”()

〔众应:“好!就看你算数不算数了。”

     没问题!

       (唱)    阳婆婆露头满山山红,

           换来山地动大工。

              插枝枝挖坑坑,

       花钱雇人不心疼。

两天辛苦没白费,

一大片果园快造成。

栽下满地摇钱树,

不怕他财神爷不敲门!

(向幕后喊)金柱!金柱!

〔柱不耐烦地内应:“听见了”!

(手拿一根树枝上,众暗下)

     (唱)     人走高来水流低,

我二舅做事费猜疑。

人人栽树为结果,

他却故意当儿戏。

疑云团团解不开,

越思越想越憋气!

(对张没好气地)叫我干甚?

   啊,哪甚,果树秧看来不够,你给舅捡大的再往来拉点儿!

柱  二舅,你家几时有过果树秧,哄别人咋还哄我了?

张  那满圐圙堆的不是果树秧是甚?

柱  明明是去年秋天我和你从果树场买回两车做烧柴的干树枝,咋就变成果树秧了,谁家的树秧没根,你看干成甚了?(折断)

张  亲根儿,甚的年代了,你还抱住辘轳死绞,我就想栽那没根树,不懂哇?这叫调度(duò)!

柱  二舅——

   (唱)    就地地大雾满山山云,

二舅用意我搞不清。

滩地换成干圪墚,

还要在地里胡折腾。

张 (唱)   龙凭飞蛇凭窜,

二舅做事凭盘算。

山底底滩地虽然好,

不占地利是关键。

如同庄户人家大姑娘,

再好也嫁不上个中央的汉。

别看眼前吃点亏,

到时就知道我不简单。

柱 (唱)  下雨靠云闪靠雷,

栽树靠的是水和肥。

干山头上插干枝,

到底二舅你想骗谁?

张 (唱)  男人好赖看调度,(读duò),

女人好赖看俏色。

二舅走的这步棋,

道行不够看不塌(意即看不透)。

别看干墚头上插干枝,

到时定把大财发。

  (唱)  四幅幅盖窝热炕头睡,

好梦做的你醒不来,

梦中银钱不能花,

别到醒来落后悔。

张 亲根儿,你的境界没达到,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别管树枝也好,树秧也罢,还短缺点儿,你给二舅麻溜点发车,赶快再拉点儿。甭拌翻(啰嗦)了,麻球烦的!

柱 二舅,你这是高梁叶烧纸——哄鬼了?

张 我说金柱,你虽然是舅的外甥,别忘了今儿是我的雇工。不看,远处山根雾罩罩的,一会儿又是大黄风,不欢欢儿发车,拌翻这干甚?寡也不寡!

柱 唉,二舅你咋月亮地地晒暖暖连阴阳也不分?你生气干甚?

张 不是二舅和你生气,是你不了解二舅用意!

(接唱)水中的鱼空中的鹞,

会飞的生灵不尿尿。

人生本是百样样图,

生财各自有绝窍。

柱 (唱)  树稍稍打盹旗杆上睡,

不栽跟头你醒不来。

花钱买个自哄自,

到头始终白破费。

张 (唱)  十八岁娶了八十岁的妻,

白贴棺材我愿意!

现在咱爷俩别争吵,

到时你等着看好戏。

柱 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张 看不看精彩的很!我说你毛嫩了,你还不认了,哄的卖了你,你还做梦了。人家点钱了,你还瞎问了,说你两句哇,你还扎楞了。一脚板发(踹)你圪洞了,到这会不知道干甚了。亲根儿,可差的远了!

柱 二舅,你这寡话咋这么多了。我是和你说正事儿了!

张 好看这寡话,二舅是教你本事,教你做人了!

柱 唉——!你还是好好儿地教教你自个哇!我的工钱不挣了,爱找谁找谁!(气愤地下,发动拖拉机声,然后由近而远。)

张 你们看这会儿的年轻人兴的朴楞楞的,(气愤地)走你走圪!我离了屠匠还连毛吃了!怕我白破费,操心你二姨没人要哇!呀!不对!他二姨是我妹妹。正是:

(念)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钓鱼要把线放长。

垂下钩撒下网,

白花花银子要姓张!

哈哈哈。(得意大笑,幕后风声起)哎!你们看这灰天气,说变就变。我得赶快派人去找车,要不今天就完不了工。(哼小调下)

〔幕后风声大作:李唱“满天扬尘大黄风,”(上,园场,与风博斗动作。)

(唱) 飞砂走石眼难睁。

山路陡峭风顶头,

举步维艰恨天公。

只因金柱告实情,

那顾上血压不稳满身身痛。

气恨交加山上冲,

来到田头看究竟。

啊呀!你们看这个枪崩猴,折腾成甚样了!(用力喊)张二有,秃狗!(无人应气愤拔树)我叫你栽!我叫你栽!(连拔数棵端详)好个贼子!

(接唱) 拔树易如葱,棵棵没有根,

栽树如同点玉米,一锨一个坑。

水不浇,土不踩,干茬斧痕新,

哪里是栽树,分明是造假想骗人。

(声嘶力竭地喊)张二有,圪泡!枪崩你十八瓣的,你给我滚出来!

〔幕后张唱:“狂风吼,山石啸”,(夹一捆树枝与风搏斗上]

张(接唱)忽听有人在喊叫,

风大难辩女和男。

只觉心头猛一跳,

我急急忙忙往前跑。(园场,发现李,急忙丢掉树枝)

呀!原来是翠枝手叉腰。

妈妈呀,怕的是她,偏偏遇的是她!(转身)啊二妹,这黄风黑土的你不家里养神,跑上山干甚?(脱下外衣)快欢欢儿姐夫给你把头蒙住点儿,细皮嫩肉能吃住这风灌。

李 (一把将衣扔掉)戳你妈六十里!

张 (拾起衣服)唉,你这人,蒙就蒙不蒙拉倒,跟衣裳制甚气?

李 张二有,你还算人不算?

张 我咋了不算人?

李 坐月子女人生五八,这是人做的营生?

张 错!这叫自主经营。

李 换地你是咋说的,这就是你的鸡场?

张 兵不厌诈,我想说甚说甚!

李 好!(连续拔树)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张 啊呀!二妹住手!二妹住手!拔不得!拔不得啊——!(阻拦无效,跪)

李 好!跪的好!

(唱)一见贼子跪面前,

不由怒火冲上天。

见利忘义丧人性,

打不死你气难解!

(李在抽打张当中被张抓住双手,挣扎无效气极欲倒,张忙扶住坐到石头上,掐人中。)

张 (万分急切地)二妹醒醒!翠枝——快醒醒——!

(唱) 张二有我好倒霉,

暴风骤雨一齐来。

眼见小姨子背过气,

吓得真魂冒天外。

二妹呀——!快醒醒!翠枝——你醒醒哇——!(号啕大哭)这可戳下天鬼了——我的二妹呀,有话你得说了哇!

(接唱)只说是换地栽树为发财,

没想到惹出人命官司来。

你要是这样命归西,

定然黑锅我得背。

知者是你气性大,

不知者当我将你害,

唾沫多了淹死人,

你亲人面前咋交待。

翠——枝——!

李  噢——!(慢慢苏醒)

(唱)昏昏沉沉似睡梦,

忽听耳旁有呼声。

我强打精神把眼睁,啊!

二有将我抱怀中。

张   啊呀,二妹你可醒了!(擦汗)你把姐夫吓死了。

李 (挥手打张一耳光)二有啊,二有!

(接唱)你心不正手不净,

我硬死不让你你救命。(起身)

临走告你一句话,

休想做你的发财梦!

我的地不换了!(欲走)

张 (拉住李)哎,翠枝,你要不换就早说!

李 现在也不晚!

张 你看姐夫腊遢(花出)出这么多钱,你不是坑人吗?

李 活该!那是你自找!

张 想反悔可不行,咱们有合同!(掏出合同)

李 我看你合同。(一把抡出)

张 哎,翠枝,快拿来!(随李转身走矮子,园场)快拿来!

李 张二有,圪泡!

(唱)不见合同倒也罢,

见合同把我肺气炸。

我怒火满腔将它撕,

看你还有甚办法?!(将纸屑抛向空中,下。)

张 嘿嘿!(冷笑)我告给你,你撕的是复印件!哼!没这点本

事我敢在地球上圪蹴!

〔幕落·第二场完

   

时间 前场数日后

置景 村委会大门外,门口挂“寒庆坝村委会”大牌一块,门头横挂“××风电征地补偿处”条幅。院内可见电杆、高音喇叭等。

〔幕启,幕后广播:“大家请注意,现在广播通知,凡是风电工程征地范围的村民,请到村委会领取土地补偿费。中间转包或者调换了土地的,请带上合同和相关证件由发包人或证人陪同领取”。(重复一次)

〔幕后,张:“金柱,你能不能快点?(拉柱上)

柱 哎呀,二舅,快慢你得说清到底干甚?(挣脱)

张 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复又抓住柱手)

(挣脱)不行!你不说清我不去!

张 呀呀呀,看这茅房里跳舞——臭扭!

柱 臭不臭我今天又不是你的雇工!

张 啊呀亲根儿,你少给我倒出夜壶洗手——耍嬲(尿)哇!

(唱)黄豆黄豆腐白,

别忘了你从哪里来,

关键时候需要你,

你扭扭捏捏对得起谁?

柱 (唱)锣听音,鼓听声,

有事你得把话说清。

我能帮不能再考虑,

糊里糊涂算哪门?

张 啊呀,亲根儿,我可是你亲亲儿的舅舅呀!

柱 不管是舅舅姥爷,到底甚事你总得说了哇!

张 其实简单,二舅就是让说两句话嘛。

柱 噢,说两句话,二舅,你莫非没长嘴?

张 看看!又俏(傻)的不知道了,没长嘴这叫甚?(指嘴)关键是二舅的话不顶事,这是规定。

柱 那行!叫我说甚,我现在就给你说,省得拉拉扯扯,叫人看见以为我犯了甚的事了。

张 (装生气)脑袋灰窜窜就能瞎说!

柱  养外甥象娘舅,这不是跟你学的?哎,二舅你到底拉我去哪里?远了我可贴不起路费!

张  你放心!二舅不但不叫你贴钱,事成之后还赏你千二八百块!

   真的,我的话这么值钱?

张  那当然,市场经济,合理报酬嘛!

柱  二舅,(诡秘地)你是不是戳下甚的鬼啦?让我——

张  你少给我没大没小地瞎说哇!(打柱)你刚才没听大喇叭通知,让风电工程占了地的人去领补偿费么?

柱  那,占谁的地谁领钱,跟我甚相干?

张  咱们的地比别人的地值钱,那是果园。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帮手哇!

柱  二舅,你莫非真拿那点干树杈当果园讹人家钱了?

张  你这孩子瞎说!要说果树干湿只能算质量问题,别管质量好赖,他只要占我的地,干萝卜也能变成人参,乱铜片也能变成黄金。否则,免谈!

柱  啊呀,二舅,你这是趁火打劫,也是敲诈!说你诈骗也不冤枉!

张  行了,行了!叫你当法院院长还不把你二舅崩了,说下那么严重。

柱  哎,二舅,当时你咋就知道咱们这里要安风电?

张  嘿嘿,你表舅不是在电力设计院当工程师么,是他无意中打电话说的,二舅就抓住了这个信息。

柱  噢——,是这样。那二舅,人家认你是人参,你就按人参领;认你是黄金,你就按黄金领,叫我去干甚?

张  亲根儿呀——!

(唱)  麻圪阴阴天气闷圪生生雨,

二舅做事不瞒你。

编谎话二舅换出翠枝地,

她咋能对我感兴趣,

让她陪伴领补偿,

不亚于屎巴牛(屎克郎)钻进牛圈里。

柱  咋?

张  她不攒粪混粪了哇!

(接唱)二舅找你最得已,

领出补偿咱两欢喜。

柱  唉,二舅——

(唱) 竹板板扁担两头头颤,

这事找我没法办!

这头你是亲舅舅,

那头同样把亲沾。

 你这孩子寡不寡,你跟她是表面亲,是七沟拉了八地,葫麻拉了穑(se)地,比那死鸡熬白菜还寡!再说他跟二舅还不亲了,跟你有甚关系?

柱  二舅,你错了。你的小姨子是我舅妈的妹妹,我表弟的姨

姨,跟我咋能没关系呢?我不能掏上雀儿喂猫儿,办那伤

天害理的事呀!

张  你说甚?

(唱)长不过夏天短不过冬,

亲不过娘舅辣不过葱,

你把二舅比猫狗,

二舅实在好伤心。(装哭)

(唱)两瓣瓣豆芽一股股根,

我和二舅是骨肉亲。

是我比喻不恰当,

二舅千万别多心。

张 (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柱根儿,二舅万般无奈才找你,这事成与不成相差十多万块钱了,差的少点二舅也不找你。

柱 二舅,你不知道我毛嫩了?

张 谁看你毛嫩他瞎枯狗眼!

柱 我怕让你哄的卖了我,我还做梦了。

张 哎——,二舅哄别人还能哄亲亲儿的外甥?

柱 到时候你你点钱了,我还瞎问了。

张 不用问!钱一到手,二舅当下给你兑现,一千块一分不少。

柱 怕你一脚发(踹)我圪洞了,临完不知道干甚了。

张 你帮二舅那么大忙,二舅哪能那么狠心?你要是不帮,二舅就鸡飞蛋打了!

柱 你不是十八岁娶了八十岁的妻,白贴棺材你愿意吗?

张 (猛然醒悟)啊呀,好你个兔小子,我还以为你说好话了。(打柱,柱躲闪)

柱 二舅,你甭打,说正事!

张 刚才大喇叭说,发包人不在找个证人也可以吗。

柱 问题是我翠枝姨在了哇。

张 甭管她在不在,你去比她裸利,咱就说她不在了。

柱 那不行!人家真不在可以,人家在我去算干甚的?

张 嘿嘿嘿,(笑)二舅的意思,趁她没出面,咱们三下五除二把钱一领。她翠枝想圪搅也迟了。

柱 要人家去了咋办?

张 (唱)只要她露面,你给舅把她劝,

我领的是公家钱跟她没相干。

柱 (唱)翠枝姨为人最公道,丁是丁来卯是卯,

她最恨钻头不顾身,我劝定然白唠叨。

张 (唱)软的她不认,给她来点硬。

美国够利害,还怕本拉登。

叫她留后路,做事加小心!

柱 唉!二舅,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二姨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能吓得住?

张 她一定软硬不吃,你给舅当个证人,一口咬定果树是去年栽的!

柱 你明明前几天才谝惑出人家地,非叫我证明是去年栽的树,这不是胡来吗?

张 咳!到底毛嫩了,这种营生咋能石(实)捣石(实)?对咱们咋有利你得咋说!

柱 不管咋说,这种违心事我不能做!

张 亲根儿,二舅得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上前揪住柱的耳朵)这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走!

柱 啊呀,二舅,你放开!我帮你还不行?

张 同意了?

柱 同意了!

张 你要是早同意,二舅何必动真的?走吧!(园场)哎,村委会到了。亲根儿,二舅先去眊一眊,回头出来再叫你。

柱 (没好气地)行!你说咋就咋。

张 (背场)嘿嘿嘿,(干笑)只要能省咱就不花!(耍鬼脸进院)

柱 唉——!你就鬼哇,不怕鬼做死了!正好,我正愁和翠枝姨没法联系了(拨打手机)喂,二姨,嗯是我,我二舅他……嗯,什么,你在山上了?……噢,那太好了!那就剩下的活我替你干……没问题!你快回来,对,村委会!(关机)正是:

我二舅正做发财梦,

翠枝姨抽走了黄梁枕!

等他一觉睡醒来,

两手空空甚没剩!(下)

〔幕后李唱:“急不过打闪快不过电”,(上)

(唱)   恨不过张二有把人骗。

接到金柱来电话,

快步赶回村委会院。(欲进院与张撞了满怀)

张、李 (同白)你!没长眼?

(背场)这才叫山顶顶下雨,山底底流,不是冤家不碰头。(同时欲言又止)看他那个脑相!

李 (背场)没脸皮!

张 (背场)没情义!

李 (背场)脸皮厚的好像铁壳!

张 (背场)脑袋黑的好象警察,我还怕个她!

李 呔!张二有,你来干甚?

张 领补偿!你来干甚?

李 看你咋领?

张 甚意思?

李 你要是按一般地领,甭管你用甚手段骗走我地,合同我和你签过,我认啦!不干涉你,毕竟还有我外甥。

张 啊呀!翠枝,我就奇怪了,按果园领出来就没你外甥了?我挣下是谁的,嗯?我能一头顶了墓里头,还不是你外甥的?!

李 我外甥不花那昧心钱,跟你丢不起人!

张 我咋丢人了,嗯?

李 你做的事你清楚,你看你多缺德!

张 缺德不缺那是公家的钱,你家的?

李 谁家的也不行!

张 跟你有甚关系?

李 这叫理不循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何况你的儿女是我亲亲儿的外甥,我咋能不管?再说——(凝重地)象我们寒庆坝,多少年以来,大片土地没水源,大风困扰几千年。

〔幕后传出悲凉凄婉的唱声:“胡麻开花满地地兰”。

李 听!疯二叔又唱了,你再好好听听吧!

张 少寡!我听他五十多年了还听!

〔灯光转暗:李在追光灯下随着所唱内容舞蹈,或由伴舞完成。

〔张双手抱头蹲到舞台一侧。

〔幕后接唱  老百姓种地实在难。

绿圪油油青苗风沙沙打,

圪菜菜又给了个大灾年。

就地地窝棚跌圪洞洞院,

一辈辈吃不上一顿象样样饭。

俊圪蛋蛋后生娶不起个妻,

光景越过越没人烟,哎——没人烟!

〔灯光复明

李 疯二叔唱的啥你听清了?

张 他疯疯颠颠一辈子不就唱的那几句苦伶仃,能唱甚?

李 虽然他疯疯颠颠,可唱的是我们寒庆坝一带老乡在解放前的真实状况。

张 那还用他说,谁不知道咱这地方,春冻秋霜,一蛋子(冰雹)打个精光,想搂点烧火柴——坐冬雪捂了一场。穷日子谁没过过?这多年没有政府救济,说不还有多少人遭殃!

李 是啊,各级领导,为了彻底改变我们生活状况,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多少脑筋,好不容易引回一个风力发电项目,你说有多好?!(情不自禁地)

(唱)  清圪悠悠的云彩兰圪盈盈的天,

白圪和生生的风塔风扇够上了云边边。

忽拉拉的大风光秃秃的山,

眼看着就变成了好资源。

(数板)不耗油 不烧炭

风机一转就发电。

没有噪音不污染,

水也清来天也兰。

从此铺下致富路,

后辈儿孙也把光沾。

(夹白)你到好——!

(接唱)设套套编圈圈,

挖空心思把空钻。

趁火打劫你丧天良,

给全村乡亲丢脸面。

张  (唱)  毛腿腿公鸡粮堆堆上跑,

不刨不吃谁说咱好?

百亿元的工程肥拉拉的肉,

我稍微叨点就够养老。

姐夫和你质兰兰的亲,

求你千万别圪搅。

只要咱目的能达到,

你的好处不会少!

李 二有,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定盘星安错了!

张 咋!我还能亏待你?

李 不管你亏待不亏待,我把你那些干树枝都拔了!

张 你拔起那些,我又补栽了。

李 那是上一次,今天为了彻底断了你的念头,我专门雇人给你来了个老和尚剃眉毛——一扫精光!现在金柱和三娃子他们一伙正在地里给你往一块儿收撮。

张 啊!真的?我说这个金柱咋不见了,你们看这些外甥,

唉——!

李 你要识劝,就把那些树枝让他们帮你拉回来,还能省点儿炭钱!你要不识劝,我就给你一把火烧他个罄净,我让你钱!柴!两!空!

张 嘿嘿嘿(干笑)翠枝,姐夫不相信你能那么绝情。

李 绝情也好,不绝情也罢,反正拔了。

张 当真?

李 当真!

张 不假?

李 不假!

张 哼哼!你道聪明!

(唱)怕我领钱你眼红,

别人栽树你毁林,

果树就是铁证据,

不让你包赔我不是人!

李 (气愤地)你!张二有平常只知道你人品不高,但绝没想到你坏到如此程度!

张 哼!别管坏不坏,他风电工程按果园给了我补偿,咱两天下事完。他如果不按果园补偿,休想在我地里动工!回手我再告你破坏果园,叫你仍然按果园赔我一切损失!

李 好!

(唱)既然你安了这样心,

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今天叫你如了愿,

我脑袋给你做尿盆!(掏手机拨打)

金柱!点——火——!(天幕随即映出熊熊烈火)

张 (声撕力竭地)啊!我的果——园——!(匍匐在地)

(幕后合唱:鸳鸯河啊,麒麟山,

大火熊熊映兰天。

坝上人民盼富庶,

岂容污秽染山川!

张  好你个泼寡妇,(猛然爬起扑向李)我的命不要了!我不活了(用头撞李,李闪过)

李 行!死了我顶你命!

张 (再次用头撞李,李顺势将张推向一边,张扑倒后先在鼻下涂红汞,看似鼻血,起身后涂抹满脸,大声喊叫)李翠枝杀人了——!杀人了——!

〔刘听到张嚎叫从院内出。

(念)风电工作如火红,忽听门外放嚎声,急忙出来看分晓

咦,看来有了新纠纷。

嗨嗨嗨!一个大男人有事说事,嚎甚了?

(拖哭腔)啊呀,小刘,你是司法所长,你得给我作主啊!看让她打成甚样了。

刘 噢,是老张呀,奇怪!一个大男人咋能让女人打了?

张 她是出了名的母夜叉!

刘 哎,李大姐,你因为甚打你姐夫?

李 我没打他,是他用头碰我闪脱杵的!

张 她胡说!

()   红圪楞楞日头白圪生生云,

      我要是诬赖他就不是人。

  ()   晴质兰兰的天阳坡坡照,

          我打没打他天知道。

  啊呀,刘所长,你不能听她的,她甚的缺德事也能做出来。

李 对!我缺德,我丢人!

张 你毁我果园,你换阴!

刘 新鲜!我到乡里十来年,没听说你张二有有果园。

张 刚栽,啊不对!是去年春天刚栽。

李 胡说!他刚栽不到十天!

刘 你说去年,她说刚栽不到十天,看来时间存在疑点。她毁了你几棵?

  所长,不是几棵,六七亩果园全被她毁了!

  六七亩果园她能毁得了,是斧砍还是锯伐?

  不是,她用手拔!

你种的是荞麦还是红豆?

不对!我栽的全是果树!

  对呀,既是去年栽的果树,林木植物历经一年,已经根深叶茂,她一个女人家哪来那么大气力?

(语塞)啊……

  既然他回答不上,哎,李大姐你先说为甚要毁他果园?

 唉,他哪是果园!前几天他打听到咱们这里山上要安风电,他就起了贪心。说他要办鸡厂,骗换走了我山上的地,他就露了原形。把去年拉回的果树枝往地里一栽、果园就算造成,目的想按果园骗国家土地补偿费,你说我咋能给他留情?!

 哈,张二有你真行!制造假果园想叨风电开发的肥肉,绝对不行!

  哎,你是所长得一碗水端平,换地不但他愿意,双方还有合同。(将协议书交刘)我换她的地栽树是合法经营,他毁了我果园不赔不行!

 (看合同后)合同上写的很清,换地你为养鸡,并没写营造果林。显然,你是用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企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这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依照《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不受法律保护,你凭甚让人家赔?

  哪……,我付出那么多心血,一大汽车树枝和两千块的费用就白扔了?

  至少你买到一个实实在在教训,如果李翠枝不毁掉你假果园,你得到的不仅仅是以上损失,甚至还有几年徒刑!

  啊!(双腿一软跪下)我的妈呀!这么严重?

(唱)只寻思这么大工程空子大,

叨它点肥肉不算啥,

没想到和法律挂上钩,

叫人想起真后怕。

           求求所长说真话,

千万别把我来吓。

  (唱)我搞司法工作十多年,

依法办案不能差。

只要你按果园领了钱,

你就涉嫌诈骗犯了法。

牢狱之灾躲不脱,

挽救你命运多亏了她!(指李)

   (不好意思地跪到李前)翠枝!你……你看,姐夫让你受委屈了。(磕头作揖)姐夫给你赔理了!

  小意思,只要不让我赔果园就万幸了!

  (无地自容地)唉!

(唱) 所长方才把法律谈,

吓得我浑身冒冷汗。

差点碰开大狱门,

事情办的实在悬。

你为我免了牢狱灾,

我掏出真心把你谢!(给李再次磕头)

  (百感交加地)戳你妈六十里!(笑着将张推个后滚翻)

  哈哈哈(开心地笑)这正是:

(念)罪与非罪一字差,

  (念)构建和谐靠大家。

  (念)不义之财不可取,

  (合念)超出限度——有!国!法!

〔幕落·剧终

第四稿完于2011820

注:深恐漏掉戏份,特将本人吃不准却似乎有些割舍不下的,原稿第一场部分章节及剧本待选名,随稿附在后面,请专家学者予以对比推敲,帮助选择,并不吝赐教,甚幸。

——编者

附:原稿第一场(部分章节)

第一场

置景及幕后合唱与原稿相同,所不同的是由李翠枝先上场。

(以下凡用省略号的唱段其唱词均与前面第一场相同,故不再重复)

      〔幕启,李在幕后开心地笑:“哈哈哈!”背大包小包上。

     (唱)   百灵灵唱来紫燕子飞,

              清圪悠悠春风迎面面吹。

              离家一月如隔年,

              忽设设想起把家回,

              虽然家乡不富余,

              看见那阁阁儿也称心怀。

      (念)  你看那——

              清粼粼的河水穿村村过,

           牛犊犊撒欢儿羊羔羔追。

喜圪色色的景致看不够,

美圪滋滋心情我乐开怀。

           北地人没出息,好像那一只眼的耗子——离不开墙根。这不,儿子媳妇都在城里上班,非要接我进城住不可。结果,去了贵贱在不住。他们一上班我就憋屈得受不了了。上街转转哇,都侉声圪咧的听不惯,就连俺们村去捡破烂的二秃丢,秃上个丢也跟我谝的是侉子话。要多适笑有多适笑;(哈哈笑)好出门不如赖在家,一点也不假,孩子们不同意我硬是回来了。我得赶快进家扫撇扫撇,洗刷洗刷。(虚拟开街门锁进院,然后开家门进家,里里外外收拾家。  

   〔张在幕后:“走——来——!”(提塑料袋上)

      (唱)  桃花花鲜艳梨花花白,

……

我叫张二有,今年49,别看我长相不打斗,论起计谋无对手,就因为爱打小算盘,人们见了我绕开走。唉,其实哇,也不过算账精点儿,下手深点儿,碰上善茬茬能坑就坑点儿,这还有甚稀哗哗的。象今儿这事,成了就发它一财,不成,我原封拿回,连个蹦子儿也不赔。(滑稽一笑)不过就看运气好赖。(忽有所思)哎呀,顾不上和你们说了,万一让别人知道,我的计划就落空了。(园场)看,到了,前面就是我小姨子的家,我看这东西先不能露,她要同意了就省下了,不同意再给她不迟。(将口袋藏入怀前,左右端详)嗯,不显?就是肚大了点儿。(欲敲门又止)哎,这门不用敲,也得给她来点浪漫。(清嗓子然后捏住喉头,用眊妹妹调)

(唱) 东村村圪墚西村村坡,

 ……

〔李在张唱声中从屋里走出,听。

   这是哪个没上楦头的,来他老娘门上放潮(发浪)?听声音

挺象我那圪泡姐夫,哎,又有点不像,管他是不是,也不

能叫他占了便宜——

      (唱)  东村村圪墚西村村坡,

两村村中间一条河。

眊奶奶活该淹死你,

不自量,情太多,

老天爷看不惯你妨主货。

  咳!浪漫没浪成白白地当了孙,这可赔了!

  (虚拟开大门)我一猜就是你户上潮货。(意即让人恶心的东西)

  嘿嘿嘿(笑)没错。呀!到底大地方条件好,一个月不见发变的又白又胖,亲死个人拉!(边进院边对李动手动脚)

   我叫你上潮!(边说边在张脚上垛了一脚)

  啊哟!我的妈呀。(抱住脚单腿乱跳)

   (笑)咋说,这回挣了哇?!

   挣了!挣了!

   哎,姐夫!几天天不见你害下甚的病了么,这么重?

   哎——!姐夫的身体比那二岁牤牛也壮实能有甚病?

   没病咋就肚大了?快去“251”查一查,看看不是不鼓病。

   你这人灰不灰,多日不见,见面就咒决老姐夫有病,你不不怕把姐夫“怪着”了,嗯?

   呀——呀!看把你憔悴的,来!二姨看,(使劲地)揪揪耳朵,拔拔毛,什么人也怪不着,呸!呸呸!

  (在李揪拔中叫喊)啊呀!我的妈呀!(捂耳揉腮)心眼真赖,拔猪鬃也用不着这么大劲,硬薅!

  (开心地笑)你的脸厚不硬薅拔不出来,哎!姐夫,你这鼓彭彭的到底揣的甚的了吗?

  没!甚也没揣,老姐夫这几年生活提高了,顿顿肥酒大肉发福了,这叫将军肚!懂不懂?有福!

  哟哟!一口吃了个李子,我,还不知道你点底子,再发,你也是墙头扎刀子,出土不出血!

  瞎说哇你就,(发现桌上饮料瓶拿起)哈!到底城市人牛气,挺大的人还喝的是饮料,咱们也享受享受。(欲喝)

  (急忙抢夺)嗨嗨嗨!不能喝!

  (躲闪)啊呀!你们市里人咋就这么球毛?喝一口饮料还抢了!

   圪泡!不是饮料!

  爱是不是,“1605”我也得喝它几口,你骗谁!(举瓶喝,李笑,张喝了一口喷出)啊呀,这是甚味道了?(四处找水,从桌上拿起杯漱口)啊呀呀!甚东西了圪腥腊味的?咋这么扎嘴?

  不让你喝,你偏要喝,这就是爱占便宜的好处。

  到究甚了么?沫子圪嘟嘟的,不是农药哇?

  (笑的前仰后合)没事儿!闹不死你!

  啊呀,难说!闹死闹不死你得告给我到底是甚了?

  算了!我看还是不告你好!告给怕羞着你了。

  哎,这就日球怪了,甚东西还能羞着我?你姐夫生就的厚脸皮,不知道羞耻是甚东西!

  好!一定想知道你——注!意!听!女人用品——洁!尔!阴!

  啊——!(哇哇干噎)啊呀,翠枝,你真损!咋那东西往饮料瓶里装?人家洗裆的,你叫我往嘴里灌,

  谁叫你灌了?不怨你口泼,活该!正经你那张不超盛的嘴也该清清了,省得瞎说。(拿起颇为夸张的气囊)给!索性连里边也清清!

  这是甚?

  配套工具冲里边的!(示范)

唉——,好你个走大气!

你骂爷做甚了?人家媳妇买的,嫌质量不好,怀疑是假货。让我扔了。我看这么贵的东西扔了可惜了啦。原封拿回又怕媳妇笑话,我就悄悄找了个饮料瓶装回来了,你骂我冤不冤!

  噢,要是这样就不能怨你!怨我口泼。(入座,拿起壶倒水,无水,朝头控了控)唉!运气不好喝水一碰就是空壶;尿尿一碰就是满壶。没说给姐夫酽酽儿地沏上一壶好茶,再加上两勺勺白糖,甜圪生生的既解渴又下火。

  我刚回来,喝尿也没给你攒下,那来的开水?再说也不照照俺孩儿的骷髅,脸疤的好像那顶针,眼大的好像车灯,嘴噘的好像绞锥,.胡子长得好像猪鬃,亲死你了,还给人放两勺勺白糖。

  你不听人说,疤子肉是绵的,眼大是园的,嘴噘人唾沫星星都是甜的,不信你舔舔!(嘴噘向李)

  我看你这个家伙不给你点利害,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揪住张耳朵走园场)敢不敢了?

  啊呀,不敢了,不敢了!

  (随手将张掖在怀前口袋一把揪出)呀!老家伙,你这是要饭刚回来?

  甚话?你少码蔑人哇!老姐夫发财发户还要饭?哼,

(将口袋中的小塑料袋抖到桌上,逐个拿起问)这是甚?

  (得意地)八宝大瓜籽儿,二两!

  谝你妈的帽子!瓜籽只听说过五香,没听说过八宝,这是甚?

   蜂蜜干炒甜大豆,半斤!

   这是甚?麻籽儿?

  看看东西!那是油嘣枚瑰酥麻子,二两!

  枪崩的,甚东西一到你手就为贵了,麻子就是麻子,(学舌)还玫瑰酥。

  老姐夫知道你爱吃零嘴,那天进城咬了咬牙给你买回这么一大堆,就等你回来送给你的。

  啊呀!你少恶心人哇,总共加起来不到一斤,还一大堆,当我心甜你的,拿上滚蛋!

  哎——,你姐姐不在,姐夫就数跟你亲,给你花点算个甚。

  少卖你的嘴哇!三把瓜籽两把大豆想叫我领你狗情,没门儿!你一定又有事求我,要不,白萝卜上扎刀子,你可是出不了这点血。

  嘿嘿嘿(笑)他二姨——

   (唱)满山山石头一卜树,

         ……

李(唱) 黄鼠狼上鸡架,

         跟你共事我实在怕。

         娶走我姐姐三十年,

         那回不把套套下。

张(唱) 打破的鼓敲乱的钟,

         二妹你说话不中听。

         你家当年困难时,

         没给过你萝卜没给过你葱?

  啊呀,水蛋壳!你还好意思提你那事?

   (唱)萝卜空心菜窜苔,

         别人不要你送来。

         送一毛要一块,

         哪次你能空手回?

  唉!他二姨好葬良心,那年你坐月子,我挑出锅盖大的回子白,叫你姐姐圪菜菜地给你送去两个,跟你要过甚?你说!

  你们听听,别人坐月子那亲的热的都送的是鱼呀、肉呀鸡蛋呀,最赖也是饼干、红糖挂面呀;而我坐月子,我那亲旦旦的姐姐,你却叫她给我送了圪都(拳头)大两个回子白夯拉(未长成的小甘兰)。你真是八月十五供茄子——连点瓜果之情都没有。说起来到这会儿还伤心了!唉,寒心死了。我那窝囊姐姐,至死也没主过你半分钱的事。(抽泣)

  唉,二妹呀——

    (唱)臭了的菜滥了的瓜,

          过去的事情别提它。

  (唱)拌翻女人心上的病,

          三天三夜诉不尽。

          你待人全凭两片嘴,

          见了银钱不要命。

   (干笑)她二姨,快甭瞎说了。老姐夫对你比对我的亲妈也亲,有一点事总想跟你圪塌圪塌(聊一聊)

这不,就拿这回来说,我想趁这风电……

  风电,什么风电?

  (自知失口)啊?不不不!是风天,今儿是风天!

  风天雨天咋了?

  (一时语塞)哦——,我的意思是趁风天没事干,想搞它个挣钱项目。

  (不由大笑)就你这个鄒相儿,这点人缘儿还想搞个挣钱项目,雨天你也狼咬叫驴——撅蛋!

  咋!不象?你把我三间房看成了间半,红松柁看成了拔堑!不过话说回来么——!

    (唱) 山丹丹傍住了冬青树,

           红花花总得绿叶叶扶。

  (唱) 吃奶的娃娃你没了妈,

           个人跌倒你个人爬。

……

(后边内容同修改后相同,不再重复)

以下是剧本待选名:

《钱柴两空》、《叨肥肉》、《二有换地》

《二有赔情》、《插干枝》、《发财梦》

《骗小姨()》、《窝边草》、《树梢梢打盹》

联系电话:15830323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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