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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笔鱼儿山(组诗)
2014-2-22 16:50:08   来自:本站   点击:859

 棋盘台
 棋盘还在,下棋人走了
 我沿着云朵飘移的方向,游出历史
 车马炮纷纷落入江海
 唯有长寿的石头,守着孤独的山脉
 长泣
 
 一把锈斧,为铁所生。我却不能老死在这里
 如果,砍柴人的仙核,我也可以舔食一下
 人生的苦难,是否可以化为腐朽?
 
 时隐时现的棋子声,仍在山谷间鸣响
 我猜测,五百年后,不知那位幸运的游客
 乘坐一蒲莲台,出走凡尘
 
 凭栏南海子
 一条鱼儿一哭就是千年,泪水溢满海子
 草坪绿了,又枯了。深不可测的海子
 种下一汪碧绿,把多少游客的魂魄摄走
 
 在青草疯长的季节,我拾级而来
 清风拂面,异香诱人。我口含土语
 对着一条沉默的鱼儿,毕恭毕敬
 
 红尘中发锈的碎片,一一落入海底
 我却悬浮于世,任孤雁南飞
 
 眺望南海子,波澜不惊,水声如磬
 那条鱼儿长眠于峰顶,忘却凡心杂念。
 俯视三叩九拜的凡尘俗子,浮云飘过
 乱风敲打木鱼。虔诚中有几个佛渡之人
 有几个似睡非醒
 
 烽火台的碎石是我的残骨
 登上烽火台,登上土边疆。狼烟远去
 号角偃旗息鼓。多少个秋日,衰草低垂了头颅
 凭吊,哀思。痴情的露珠打湿一本本历史的残书
 

 一万声雁鸣,叫不醒深埋土底的人
 叫不醒老边疆的一粒尘土
 

 我压低脚步,不想惊醒异乡的孤魂
 摸摸温热的边疆石,似乎有脉搏涌动
 似乎有一位浑身带血的汉子,在烽火里爬起
 然后,轰然倒塌

 现在,鱼儿的泪腺逐渐干枯
 一支远古的箭,呼啸而来,在喉结处
 打上一个金属的疤痕
 

 烽火台的碎石掺了多少钙质,风吹不动一粒石子
 现在,歌舞升平,我的骸骨是否可以与这些远古的英魂
 峰顶共舞
 
 夜宿羚角沟
 夜色行至这里,明显加快了脚步
 古木参天,却没有高过暗黑的野心
 一块一块的黑幔遮起来,没有缝隙
 此刻,若不是有风,树林无语,星星无光
 这样,多像一个人走失在漆黑的尽头
 

 午夜,风扯起嗓子,怒吼。有一万匹战马在嘶鸣
 所有的树干扭曲,变形,如肿胀的关节,隐隐作疼
 

 我的肠胃,也在翻江倒海,兴风作浪
 咳嗽声唤不醒麻痹的知觉
 旋起的松涛,奏响人间的悲欢离合

 夜宿羚角沟,听风声水起
 听门外野兽声声,松涛阵阵
 心中的惊讶被尘埃钩起
 冷漠而锐利的风趁势袭来
 中年的浮躁,如此不堪一击
 鱼儿山的高度
 站在山脚,每一块石头都高出身影
 从远古出发,像一条鱼游走。千年,万年,黑色的血液
 流淌不止。
 风摇不动发黄的历史
 我却失踪于甲石河的一弯明月
 

 有前朝的经卷附体,鱼儿山香火鼎旺
 烟雾缭绕。多少崇拜的膝盖折弯
 一块马铁将烽火台削土为泥
 

 张库大道已旌旗猎猎,游人的马头琴和我打着哑语
 半支民乐赴风而来,又流浪而去。
 我打马经过张家口,经过鱼儿山
 这个时刻,山头白云袅袅
 一声声思乡曲从心中悠悠升起

 

 文/毕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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